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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李煜《相见欢》原文翻译与赏析

小故事网 时间:2016-06-29 相见欢(李煜)

【原文】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译文】

  一个人默默无语,独自登上西楼,天边月形如勾,在这清寒的秋夜,院子里深锁著梧桐,也锁住了寂寞。心中的思绪,想要减断,却怎样也减不断,想好好梳理,却更加的杂乱,这样的离异思念之愁,而今在心头上却又是另一般不同的滋味。


【赏析一】

  首句“无言独上西楼”将人物引入画面。“无言”二字活画出词人的愁苦神态,“独上”二字勾勒出作者孤身登楼的身影,孤独的词人默默无语,独自登上西楼。神态与动作的描写揭示了词人内心深处隐喻的多少不能倾诉的孤寂与凄婉啊!

  “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寥寥12个字,形象的描绘出了词人登楼所见之景。仰视天空,缺月如钩。“如钩”不仅写出月形,表明时令而且意味深长:那如钩的残月经历了无数次的阴晴圆缺,见证了人世间多少悲欢离合,今夜又怎能不勾起人的离愁别恨呢?俯视庭院,茂密的梧桐叶已被无情的秋风扫荡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几片残叶在秋风中瑟缩,怎能不“寂寞”情生。然而“寂寞”的又何止是梧桐?即使是凄惨秋色,也要被“锁”于这高墙深院之中,然而“锁”住的又何止是这满院秋色?落魄的人,孤寂的心,思乡的情,亡国得恨,都被这高墙深院禁锢起来,此景此情怎一个愁字了得。

  诗词中常借梧桐抒发内心的愁闷。温庭筠“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更漏子》);李清照“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声声慢》)。以上具是写景佳作。写雨中梧桐,能表现诗人内心的愁苦。写缺月梧桐,则又是一番境界。苏轼语“缺月挂梧桐,漏断人初静”(《卜算子》)。缺月、梧桐、深院、清秋,这一切无不渲染出一份凄凉的境界,反映出词人内心的孤寂之情,为下片抒情做好铺垫。

  那么,此情此景,一个亡国之君,一个苟延残喘的囚徒会有怎样一种心境呢?下片中,词人用极其婉转而又无奈的笔调,表达了心中复杂而又不可言喻的愁苦与悲伤。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用丝喻愁,新颖而别致。前人以“丝”谐音“思”,用来比喻思念,如李商隐“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无题》)就是大家熟悉的名句。李煜用“丝”来比喻“离愁”,别有一番新意。然而丝长可以剪断,丝乱可以整理,而那千丝万缕的“离愁”却是“剪不断,理还乱”。那么,这位昔日的南唐后主心中涌动的怎样的离愁别绪呢?是追忆“红日已高三丈后,金炉次第添金兽,红锦地衣随步皱”(《浣溪沙》)的荣华富贵,是思恋“风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破阵子》)的故国家园,还是悔失“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河山”(《破阵子》)的帝王江山?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李煜已是亡国奴、阶下囚,荣华富贵已成过眼烟云,故国家园亦是不堪回首,帝王江山毁于一旦。阅历了人间冷暖、世态炎凉,经受了国破家亡的痛苦折磨,这诸多的愁苦悲恨哽咽于词人的心头难以排遣。而今是尝尽愁滋味,而这滋味又怎一个愁字了得。

  末句“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紧承上句写出了李煜对愁的体验与感受。以滋味喻愁,而味在酸甜之外,它根植于人的内心深处,是一种独特而真切的感受。“别是”二字极佳,昔日唯我独尊的天子,如今成了阶下囚徒,备受屈辱,遍历愁苦,心头淤积的是思、是苦、是悔、还是恨……恐怕词人自己也难以说清,岂又是常人所能体会到的呢?若是常人,道可以嚎啕倾诉,而李煜不能。他是亡国之君,即使有满腹愁苦,也只能“无言独上西楼”,眼望残月如钩、梧桐清秋,将心头的哀愁、悲伤、痛苦、悔恨强压在心底。这种无言的哀伤更胜过痛哭流涕之悲。

  李煜的这首词情景交融,感情沉郁。上片选取典型的景物为感情的抒发渲染铺垫,下片借用形象的比喻委婉含蓄的抒发真挚的感情。此外运用声韵变化,作到声情合一。下片押两个仄声韵(断、乱),插在平韵中间,加强了顿挫的语气,似断似续;同时在三个短句之后接以九言长句,铿锵有力,富有韵律美,也恰当地表现了词人悲痛沉郁的感情。

相见欢


【赏析二】

  词名《相见欢》咏的却是离别愁。作于归宋以后,所表现的是他离乡去国的锥心怆痛。

  起句“无言独上西楼”,摄尽凄惋之神。“无言”者,并非无语可诉,而是无人共语。由作者“无言”、“独上”的滞重步履和凝重神情,可见其孤独之甚、哀愁之甚。本来,作者深谙“独自莫凭栏”之理,因为栏外景色往往会触动心中愁思,而今他却甘冒其“险”,又可见他对故国(或故人)怀念之甚、眷恋之甚。

  “月如钩”,是作者西楼凭栏之所见。一弯残月映照着作者的孑然一身,也映照着他视线难及的“三千里地山河”(《破阵子》),引起他多少遐想、多少回忆?而俯视楼下,但见深院为萧飒秋色所笼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这里,“寂寞”者究竟是梧桐还是作者,已无法、也无须分辨,因为情与景已妙合无垠。

  过片后“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三句,采用倒装的手法,来突出离愁别恨是那样的深重,无法忘却,心里越想越乱以麻丝喻离愁,将抽象的情感加以具象化,历来为人们所称道,但更见作者独诣的还是结句:“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这种滋味难于言表,让读者读来大有言未尽意无穷之感。

  诗词家借助鲜明生动的艺术形象来表现离愁时,或写愁之深,如李白《远离别》:“海水直下万里深,谁人不言此愁古”;或写愁之长,如李白《秋浦歌》:“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或写恋之重,如李清照《武陵春》:“只恐双溪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或写愁之多,如秦观《千秋岁》:“春去也,飞红万点愁如海”。李煜此句则写出愁之味:其味在酸咸之外,但却根植于作者的内心深处,无法驱散,历久弥鲜;舌品不得,心感方知。因此也就不用诉诸人们的视觉,而直接诉诸人们的心灵,读后使人自然地结合自身的体验而产生同感。这种写法无疑有其深至之处。

  这首抒写离愁的词,从渲染孤寂凄凉的环境气氛入手,形象地展现了心头无可解脱的愁苦之情。全篇如诉如叹,凄婉动人,明白如话,句句精彩。


【赏析三】

  《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词,从艺术特色上看,它将孤寂情怀与凄清环境融合为一,而又信手拈来,以平易流畅、清丽精练之语,把别人心中有、笔下无之物和盘托出,可谓句“工”矣。

  上阕起句“无言独上西楼”六字,即已摄尽凄婉之神。

  “无言”,是心头如堵,思绪似麻,无话可说;也是身陷深院,孤家寡人,无人对语。如此看来,作者想说,却无从说起;词人有话,却无处倾诉——精神的抑郁,找不到排遣的缺口,便越发折磨心灵!

  李煜独上西楼,可见寂寞:昔日的前呼后拥,早已风光不再;今天的孑然一身,更是好不凄凉!“独”字,既写到了形体上的单一,又表现了感觉上的落魄。这里的“独上西楼”,当然不是柳宗元“独钓寒江”的心性超脱,而是江山破碎、奢华烟灭、形神伤痛后的聊以自慰——凭栏望乡,或可揣起些许旧景余温,或可抛开点滴当前清冷。

  可是,他上得楼来,抬头望天,天上一弯月牙如钩:“月”既“如钩”,则不能朗照,秋夜只有晦暗,深院自然阴沉。孤人,偏见瘦月,怎不又生景残、事缺、国破、人别诸多伤感?

  这就使词人越发深切感受到庭院的寂寞,和笼罩院中的凄凉秋意。他甚至觉得,这清冷的秋意,好像是被关闭着的院门锁在院中似的。

  眼前景,即胸中情。“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一个“锁”字,下得好重,使人不由得想起枷锁、镣铐!“锁”既突出满院秋意之“死”,也巧妙透出当时词人之“思”——秋意被锁,不正是自己遭禁?如此,真是囚人之臆,方出囚人之语。

  而词中“梧桐”意象,也格外渲染出一片沉重的忧愁。梧桐属阔叶树种,在晦暗的秋夜,显现的当是团团黑影,这正给人一种压抑、郁闷之感。另外,从文学意蕴的角度看,梧桐多用来表现苦恨情愁。例如:“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温庭筠《更漏子》),“依约相思碎语,夜凉桐叶声声”(陆甫之《清平乐》),“只有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张炎《清平乐》),“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李清照《声声慢》)等等,表现的都是“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吴文英《唐多令》)般的悲伤情绪、忧怆境界。试想,秋桐摇风,露叶匝地,该勾起多少离人绵绵心痛!

  总之,上阕将人情与物态相融,情著其景,景显其情,构建出一片幽闭深沉的意境。

  下阕“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紧承“锁”之愁思而来,将愁绪比为无形的乱丝,细致入微地描写出“离愁”如麻,裹缚全身,不可超脱的情状。

  若说麻还可来个“快刀斩乱麻”的话,而纷乱的心绪却“剪不断,理还乱”。“剪不断,理还乱”这两简单明了的比喻,深得“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销愁愁更愁”(李白《宣州谢脁楼饯别校书叔云》)这一比兴手法之妙,还更胜一筹。它不仅把牵肠挂肚、纠缠不去、使人不胜烦忧的离愁写得淋漓酣畅,而且水到渠成引出结句:“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明人沈际飞评结句云:“七情所致,浅尝者说破,深尝者说不破,破之浅,不破之深,‘别是’句妙。”清人王闿运在《湘绮楼词选》中也说:“词之妙处,亦别是一般滋味。”

  结句妙就妙在情真而难以言明上。“愁”是什么滋味,很难说出。之所以难,大概除了其形而上之外,便是其繁而杂。“深尝者”在苦大愁深中,自然难觅头绪、莫辨滋味而难以说破。李煜取我们平常只能说的“很不是味儿”之语,加以直白表达,真是随意拈来,恰到好处。

  综上所述,词人以纯乎白描的手法来抒写愁苦的生活感受,用贴切的比喻来抒写抽象的思想感情,构成了画笔所不能到的意境。另外,词人以“相见欢”这一词调所特有的句式,即急促的短句与舒缓的长句交织,表达出了一种似断还续、如叹如诉的音韵之美。

相见欢


【赏析四】

  李煜(937——978),字重光,是南唐最末一个皇帝,史称李后主。975年,南唐被北宋灭亡,李煜肉袒出降,被押送到汴京,封“违命侯”,过着“北中日夕,只以泪水洗面”的日月。所以,词人面对自己的处境,自然免不了产生对故国之思,亡国之恨。

  先词作首先写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无言独上西楼”这是一句叙述句,表现出了自己的一种行为。其中一个“上”字揭示了人物的内在情感。可以说,“上”楼就是孤独的表现。因为,在诗词中,登高望远,望远思人。词人却用“独”和“无言”来形容“上”,把此时孤独凄凉的处境与看昔日身边爱妃宫娥那前呼后拥的景象对比起来,不但强化了词人寂寞而孤独的处境,也表现了词人伤心凄楚的情感。特别是词人在词中用了“无言”,更具表现力,这正如南宋辛弃疾《鹧鸪天·鹅湖归病起作》所说:“红莲相倚浑如醉,白鸟无言定自愁。”其中,“白鸟无言定是愁”,说明了“鸟”无言也是愁,更何况是愁恨满怀的李后主呢?

  接着写道:“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这两句描景,写后主所处的凄凉环境。他登上西楼,举头见新月如钩,钩起一串旧恨新愁;低头看桐荫深锁,锁住了满院清秋。词人写景,在凄凉的景物中,蕴含了深深的愁恨。可以说,一切景语皆情语。这里,景中有情,情溢景外。其中,“梧桐”这一意象用得很妙。在古典诗词中,从来就是个表现愁情的物象。温庭筠《更漏子》中写道:“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陆甫之在《清平乐》中也说:“依约相思碎语,夜凉桐叶声声。” 张炎《清平乐》更是说到:“只有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他们表现的都是愁闷的境界。“清秋”也很有深层之意,引发读者思考。在古代诗词中,有“悲秋”这样的主题。记得吴文英在《唐多令》中写道:“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秋景的凄寒最易于引发人的凄切、悲伤的情绪。即使一般处在秋色深锁的梧桐深院中,也都会产生凄寒孤寂之感,何况是由君主沦为囚徒的李后主呢?昔日为君主之时,所居之地是正如他自己在《破阵子》中写道的“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陪伴着他的也是他在《玉楼春》中所说的“春殿嫔娥鱼贯列”,而现在所居之地是“寂寞梧桐深院”,陪伴他的是“月如钩”与“ 寂寞梧桐”。此时的李煜,生活在这“月如钩”、“ 寂寞梧桐”以及“清秋”这一个个意象所营造的凄凉环境之中,可见词人心中的伤感是多么的幽深。

  接着说:“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这里,词人点出自己的“离愁”。如果知人论世,我们知道,李煜的离愁,不是一般的男女离别之愁,而是失掉故国的深沉之愁。现实生活中的离愁,随着时间过去,也可能抛掉的,然而李后主的愁却是“剪不断,理还乱”。其中,词人用了“不断”和“还乱”,可见愁之深,恨之长,愁之多。真可谓有些道不清,说不明了。正因为有这样积郁在词人心中的深愁与长恨,所以,词人最后写道:“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别是”就是不同于一般的,与平常所见不同。“滋味”即味道,这里,引申为苦愁的感受。也就是说,这种痛苦的滋味,只有李煜自己感受到,别人哪里能够感受到的。这里,我们联系李煜囚禁前后的生活极其处境来看,他由一个掌握生杀予夺之权的一国之主,忽而变为任人宰割的阶下之囚,光景一落千丈,当然他的悲痛愁恨确实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也根本无法感受到的痛楚。

  在艺术上,这首词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首先,现实生活,情感真挚。 其次,言简意深,短语长情。再次,意境高远,意蕴深厚。第四,卒章表情,含蓄蕴藉。


【赏析五】

  词名《相见欢》咏的却是离别愁。此词写作时期难定。如系李煜早年之作,词中的缭乱离愁不过属于他宫庭生活的一个插曲,如作于归宋以后,此词所表现的则应当是他离乡去国的锥心怆痛。起句“无言独上西楼”,摄尽凄惋之神。“无言”者,并非无语可诉,而是无人共语。由作者“无言”、“独上”的滞重步履和凝重神情,可见其孤独之甚、哀愁之甚。本来,作者深谙“独自莫凭栏”之理,因为栏外景色往往会触动心中愁思,而今他却甘冒其“险”,又可见他对故国(或故人)怀念之甚、眷恋之甚。“月如钩”,是作者西楼凭栏之所见。一弯残月映照着作者的孑然一身,也映照着他视线难及的“三千里地山河”(《破阵子》),引起他多少遐想、多少回忆?而俯视楼下,但见深院为萧飒秋色所笼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这里,“寂寞”者究竟是梧桐还是作者,已无法、也无须分辨,因为情与景已妙合无垠。过片后“剪不断”三句,以麻丝喻离愁,将抽象的情感加以具象化,历来为人们所称道,但更见作者独诣的还是结句:“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诗词家借助鲜明生动的艺术形象来表现离愁时,或写愁之深,如李白《远离别》:“海水直下万里深,谁人不言此愁古”; 或写愁之长, 如李白《秋浦歌》:“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或写恋之重,如李清照《武陵春》:“只恐双溪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或写愁之多,如秦观《千秋岁》:“春去也,飞红万点愁如海”。李煜此句则写出愁之味:其味在酸咸之外,但却根植于作者的内心深处,无法驱散,历久弥鲜;舌品不得,心感方知。因此也就不用诉诸人们的视觉,而直接诉诸人们的心灵,读后使人自然地结合自身的体验而产生同感。这种写法无疑有其深至之处。

  “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李煜这阙《相见欢》自然写的是离愁。“ 剪不断,理还乱” 似已把离愁写到了极致,成为千古绝唱。但读得多了,却觉得这一句固然因其构思奇巧、文词浅白容易受到读者青睐,从而脍炙人口,但毕竟太露痕迹,倒不若一句“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来得深沉婉约。

  古词中遇九字句在诵读上最常见的是“ 二七” 句式和“ 四五” 句式。“ 二七” 句式指的是语气停顿在第二字上,前二字连读,后七字连读;“ 四五” 句式则是指语气停顿在第四字上,前四字连读,后五字连读。这句词用两种句式都读得通,但在表现力上却相距甚远。用“ 四五” 句式读来是“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其立足点在“ 梧桐” 二字上,“ 寂寞” 用来修饰“ 梧桐” ,而后面一句“ 深院锁清秋” 却是进一步说明,这棵在院子里孤零零的梧桐,就好像是被锁在深深院子里清冷的秋天。因为它的立足点是实物,故寂寞的感觉就淡了。而用“ 二七” 句式,则读成“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其立足点在“ 寂寞” 二字上。寂寞是一种情感,就像“ 剪不断,理还乱” 的离愁,说不清,道不明,却偏偏人人都有。固然在这阙词的开头作者用了“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两句作了很耐心的铺垫和渲染,但是劈头一个“ 寂寞” 还是让读者无法一下子进入状况,毕竟前面仅仅只有九个字的铺叙。于是后面这七个字的补叙变得至关重要。但谁也没想到,寂寞的场景就紧随这寥寥七字铺陈开来:深深的院落、满地的梧桐叶,杳无人声,仿佛无形的秋天都被锁在这方寸之地。就这样一幅凄美的图画,猝不及防地占领了读者所有的感官和思维,然后那种不可言传的寂寞感觉弥漫了整个身心,难以摆脱。

  寂寞与孤独不同,孤独有一定的主动性,而寂寞则是被动的,甚至是无奈的。(请注意, 这里的寂寞是针对诗人所在的年份和他当时的处境与心境; 而现代的“寂寞,” 也是有自主权的, 可以拿来为意境和心情的享用)于是作者用了一个“ 锁” 字,看上去轻描淡写,或者说有些“ 作秀” 的成份,但仔细想来却是惊心:不错,寂寞不是心上的一把锁吗?而这把锁又偏偏不是自己锁上去的!有形的院落锁住了无形的清秋,一些有形的外物不也可以用寂寞锁住青春,锁住热情或是别的什么吗?然而人毕竟是类群动物,正因身单,才希望成双;正因寂寞,才愈发想念远方的亲人(情人?友人?),于是下半阙极写离愁就变得顺理成章了。但换一个角度想想,作者写极了离愁,又何尝不是说明寂寞之深呢?

  对寂寞感受最深的,通常有两种人:一种是走在时代最前列的人,另一种就是走在时代最后,几被历史淘汰的人。这两种人的共性是不容于当世。前一种人属于他的时代还未到来,后一种人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李煜就是属于后者。尽管他贵为一国之君,却无法阻挡宋祖赵匡胤一统天下的大势。作为亡国之君,又有谁能体会他的无奈和寂寞?更可悲的是他的寂寞是不可说的,所以他只能极写离愁。对于寂寞,他只能雪泥鸿爪般的淡淡一笔,留与后人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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